聽講座│竹市美術館《築跡與新意:古蹟策展創意學》

 因為登騰老師非常迅速地發文了,殺個措手不及,所以先把他整理得非常好的文章貼在這裡:
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leondengteng.shih/posts/10001144883325721?ref=embed_post


這樣我就只要寫特別有印象的部分就好了:)

【前言?】

施登騰老師是我大一去修人類學系「宗教、博物館與數位轉譯」選修課的其中一位老師,雖然後來發現林瑋蘋的論文漏洞不少,而且最後線上課有點無趣,但那一堂課帶給我很大的啟發。不管是宗教研究還是廣義策展與其再延伸,還有數位的使用。

老實說忘記為什麼當初有加老師的臉書,我們兩個持續當臉友,我很喜歡看他的文章,他也常常對我的發文按讚。直到這次的演講結束,去和老師打招呼的時候,很意外他真的記得我的名字也記得我是劇場專業,有這樣的人脈連結覺得蠻開心的。

新竹市美術館這檔展覽辦了很多講座和活動,我從資訊一出來就有在關注,這天突然閒下來,問妹妹可以去哪,「不然回新竹啊」他說,再查資訊剛好發現有活動,就去了。被妹妹笑說我就是那種一有空就會找事情做的人。

但這場講座是一場資訊量極大、深度極高、思考極多的活動,完全慶幸自己有回來。參與者也不少,更有企業家的加入與討論。雖然三位老師對於文化傳承與美感教育並不是完全樂觀,但也從對談和經驗裡看見很多希望。最後一個提問者是一個建功的高二生,看起來就像我高中的時候憤世嫉俗(positive),他強調自己是隔周要期末考卻還來聽講的學生,問題關於在他們這樣的文化斷層,他們能怎麼辦。我想大力地告訴妹妹,雖然這個舒適圈可能很小,可能有很多問題,但總是會遇見美麗的對話,所以不要擔心,繼續往前走吧。


【本檔策展與策展本身】

結束去和施老師打招呼的時候,他問我對展覽的感覺是甚麼。我說我很喜歡樓下的裝置和各種互動,但二樓的三個藝術品有一點難直接去感受或聯想到本意,因為在演講的過程中(畢竟資方在)老師有點大力地吹捧三件藝術品所以回得有點小心。沒想到老師說,因為時間和資源的各種關係,後期他只能用交派工作的方式,但他更喜歡用「策展團隊」的概念做事,匯聚不同專業的想法,「就像做劇場一樣」。雖然侯老師說新竹公部門很友善了,但還是有不少辛苦的部分啊。

老師說本來文化局只想做展覽,但老師認為前期的研究也是重要的一環,所以參考2007年建築作為開拓館的形式,一樓為歷史與文件展覽,二樓為美術館的型態。身為新竹市民,深感幸運。


【「文資保存並非華人的傳統」,因為我們習慣喜新厭舊、除舊布新】

第一次聽榮芳杰老師的演講,但一聽就入坑(還不要臉地去加了老師的好友),老師帶給我一種看透這個世界,雖然有很多無法改變的部分,但同時又非常積極地找到有力量(無論規模大小)的行動。

「我們這座城市快要三百年了喔!但你找得到三百年的痕跡嗎?」。我自動聯想到孔廟外面小公園的幾顆莿桐樹,但確實很難直接記憶了。

台灣的教育是「我告訴你,你不用想」而不是「我鼓勵你去思考」,加上侯老師對談中對於台灣/華人教育「來自於權威而非事實」的現象,而這個權威為了建立正當性,當上位的時候總是迫不及待地消滅上一個政權的痕跡。在台灣如果要活下去就要做得快,所以不會去好好地想,就很難重視研究,更不會去重視過去,只能便宜形式,注重KPI。沒有改變就是沒有進步,所以沒有執政者要做看不見的地下道整治,沒有執政者要做來不及做完就會被換掉的文化研究。

榮老師舉了安平古堡的例子(施老師的文說很清楚了!),各種文化錯誤與破綻,但台灣人難以察覺,公部門甚至不在乎。當紀念兵田彌兵衛事件的立牌被改成「安平古堡」四字,討論荷治時期的空間就被取消了;反而是日本東照宮還留著求和的那盞青銅器。

佛羅倫斯的例子裡,整個城市地景都沒有巨大的改變,救護車、公車為了適應狹小的街道也做得小一點。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例子(在古蹟中加蓋展間,從古蹟懸空往上長出一棟想像的建物)則強調古蹟與新建築共存的各種方式,讓參觀古蹟的人更清晰地去想像與感受。不得不說這些例子舉得真好,也不得不承認歐洲的文化保存做得很好,整體社會對文化的認同(甚至優越)以及價值觀也是推動的重要元素。雖然可是他們的文化裡也有很多在台灣看不見的小缺點就是了。

(Kelly Goffiney 干預老屋的八種方法)

【沒有地方的地方,關於文化認同】

討論到新竹的文化認同狀態,確實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地區,大量年輕、外來、高知識人口,但假日的時候短則巨城,長則離城。某個老師舉例他去佛羅倫斯的時候,民宿的小哥攤開地圖告訴他,有一個不是聖母百花教堂但他最喜歡的教堂。「我們可以說出觀光手冊以外的景點嗎?」他問。

身為從小學就開始走舊城走讀的新竹文化怪人(應該可以這樣自稱吧),我手上有很多清單,但確實因為我是文化怪人,為了遮掩自己的怪還是會笑說新竹不好玩不好吃。但就算離家五年了,新竹還是我想到祕密景點的時候,會先回的地方。

btw說到文化認同,我近年覺得很有趣的案例是騎貢丸的漫畫!就是太少人知道了。

【古蹟的轉譯:讓建築本身說話】

「應該要把過去留下的歷史物件,用各種手段,詮釋給現在的人。」

施老師提到的三種狀態(他的文章說得非常清楚:【歷史建築保存與展示中的三種時態、去時間化與策展學思維】),在我們詮釋古蹟的時候,數位檔案可以有時間的重疊,但建築本身只能選擇一個時態。而我們應該怎麼選擇,這個建築可以說甚麼故事,與人如何產生連結,都是在做「策展」時值得討論的事情。

老師們提到當代台灣的古蹟經常缺少表情,「就像全台灣的夜市,都是一樣的」,因為我們只在乎建築本身,並沒有去討論建築背後精彩與獨特的文化脈絡,而這些文化脈絡卻也是最難保存的,錯過即逝。

當代台灣的古蹟最常用來做的可能是文創展間,也逐漸有咖啡廳的出現,或是文件館,最讓人感到無趣的那種。侯老師說到咖啡廳的時候提到,台灣的美感教育在高教體制有一套,但其實網美文化才是落實得最有效的一環,所有室內環境布景、打卡牆、傳播文化,讓整個社會中的人有所改變,其規模遠勝過學院派教條式的作法與想像。

榮老師提到竹中劍道館的例子,在決定要保留以後,竹中開了一個校友大會,他觀察到曾經經歷其作為圖書館的人希望它作為圖書館,經歷過劍道館的人希望它是劍道館,每個人和這個空間的互動決定於他對空間的想像,所以其實「所有的老房子都承載著不同使用的人生活的機能,所以可以使用就好」,不要作為沒有互動的校史館就好。他也提到他帶東門國小的孩子去辛志平故居的經驗,一開始孩子一個個臉臭,以為會再聽到校長與建築的無聊的豐功偉業,沒想到是在故居裡算數學、認識植物,一切都好玩起來。

【建築詮釋的永續性】

也許這是我們可以去思考面對古蹟的方式,比起制式的一棟沒有關係的建築,可以讓古蹟作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,在裡面生活,常常走進去,和他產生關係。

要怎麼和建築/地方產生關係?對「博物館」的理解也許是很好的想像。我們會去故宮好幾次,除了他的建築外觀以外,也是因為裡面總是有不同的展可以欣賞,每次都可以找到新東西。另一個角度,可接近性也是重要的因素,尤其是如何在經常親近的古蹟中,創造對於古蹟的理解或認識,老師舉例東門城有很多練舞的高中生,何不就在他們練舞的空間做一個立牌或講解螢幕,讓他們在休息的時候看一眼,就可以多認識一點這座歷史重要的建物。

施老師反覆提及古蹟策展人的概念,也許就是說,這其中有許多許多許多的可能性,是需要被研究與安排的,當有這樣的角色時,可以創造出非常多美麗。


*其他老師補充在內文的文章:
【歷史建築保存與展示中的三種時態、去時間化與策展學思維】
【數位轉譯系列:施私定義「curator」~ 讀泰德美術館curator年薪報導的疑惑與釋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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